邓柯被她的一声呼救吓得立刻捂住她的嘴,威胁道:
“你要是再叫,那五千就没你的份了!”
“唔……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周唯用尽全身力气把他的手从脸上拉开,可男女力量悬殊,加上她又被下了药。
那放在他手上的手不像是挣扎,更像是抚摸。
“救……”
周唯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。
好想,好想睡觉……
邓柯见人已经没了反应,撩起她的裙子,还没脱下自己的裤子便感觉到一阵强劲的力道把他踢飞!
“谁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,邓柯像是耗子碰见猫,立刻乖顺了起来。
裴翊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周唯,胸口发疼,怒目嗔视: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周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,她努力想要睁开迷蒙的双眼,她想抬手,想要抱他,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裴翊见身后跑来了几个人,立刻将厕所门关上,对赵哲说:
“报警,取证。”
赵哲立刻拨通手机报警。
裴翊看着歪斜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邓柯问: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邓柯吓得浑身煞白:“就,就下了点药!”
裴翊脱下西服外套,将她整个包裹住,打横抱起,拔腿就向外走。
邓柯看着他的背影,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:
“裴翊,当初是她当着你的面甩了你,你母亲还在西峰度假村死了,你不恨她吗?”
裴翊转头,眼神凶狠,像是一头猎豹,他压抑着怒火道:
“你再多说一个字,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!”
卫生间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餐厅经理,他飞身上前,看着抱在怀里面色绯红的人儿,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经理恭敬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们管理疏忽。裴总,实在对不起。”
裴翊没有回答,让赵哲去处理。
同行的那位公司总裁微笑着看着裴翊:
“裴总,我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,先把这位小姐送到医院去,然后我们改天再商谈合作细节,您看如何?”
裴翊颔首:“麻烦了。”
怀里的人儿嘤咛一声,浑身的燥热激起她的难耐,她小小一个缩在裴翊怀中。
裴翊柔声道:“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。”
黄老板急匆匆从包房里出来,本想着去抓那个逃去厕所的周唯,却在半道上碰见了裴翊。
他把自己缩成一团,想要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裴翊斜睨他一眼,又看了眼包房里,几个女孩子穿得都是和周唯一样的衣服。
他冷哼道:“黄老板,你回来得倒挺快。”
黄老板低着头,畏畏缩缩:“是是是,我……我……我我我马上就走。”
裴翊冷道:“走什么?警察来了。”
两位民警跟着赵哲一起了解了一下情况,又问了裴翊几句,见当事人并不清醒,便道:
“裴先生,明日让这位小姐来派出所做一个笔录。”
裴翊坐在商务车后座,看着躺在一旁缩成一团的人儿,眼神温柔带着杀气:“好。”
司机问:“裴总,送周小姐去医院吗?”
周唯像是听到了,小声嘤咛着:“不要,求你,不要去医院,我讨厌医院!”
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,想要抓住什么,却是不能。
裴翊抓住她的手,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:
“唯唯,你吃了不好的东西,我们要去医院开点药。”
周唯忽的攀上他的肩,大腿跨坐在他的胯部,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,头埋进他的肩窝,撒着娇:
“不要,裴翊,不去医院,医院贵,我没钱……”
裴翊整个僵住了,他的呼吸没来由的加重了几分,手僵硬在空中,不敢上,也放不下。
只听得一声呜咽,裴翊感觉自己脖间有些温热,也有些湿润。
周唯吸溜着鼻涕,把这八年来的委屈全都吐了出来:
“好难,为什么活着这么难……”
她往他肩窝里又钻了钻,闷声道:
“你以前也是这样吗?裴翊,呜呜呜……”
裴翊喉头上下攒动,他的身体也跟着热了几分。
那些关于过去的记忆一幕幕钻进脑海中,灰色的影像一闪而过,留下的全是彩色,有生命力的。
他试着轻轻拍着她的背,以示安慰。
怀中的人儿感受到他的安抚,哭声渐歇。
脖间传来平稳的呼吸,她好像睡着了。
司机适时问道:“裴总,回半山别墅吗?”
裴翊:“嗯。”
车停在地下车库,周唯还没醒,趴在他的怀中,眼睛红红的,妆也花了。
他将人打横抱起,走下车。
刚走进电梯上楼便看见张阿姨站在门口:
“裴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张姨看见他怀里的女孩儿,眼睛一亮,惊道:“这位是?”
“周小姐。”裴翊声音很轻,“张姨,拿一套睡衣过来,然后次卧收拾一下。”
张姨了然,步子迈得老快,去衣帽间里翻找着睡衣。
裴翊将她斜放在主卧的床上,替她脱掉鞋袜,掖好被子,便去了次卧。
刚要走,却被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,床上的人儿喃喃着:
“不要走,求你,不要离开我!”
裴翊愣怔住,反手紧紧抓住周唯的手,满眼心疼,声音暗哑:
“我不走,我不走。”
周唯的脑袋一片混沌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将裴翊贯倒。
裴翊眼疾手快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才免于压住她。
忽的,一阵甜香冲入裴翊的鼻尖,混合着酒香,冲入他的口中。
她像是不得章法一般,在他唇上留下点点水痕。
周唯难耐得嘤咛着:“好热!好热!裴翊,帮帮我!”
裴翊脑中如烟花般炸开,多年来紧绷着的理智在这一瞬崩开。
深棕色的双眸中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,迷蒙缱绻。
他不敢想,如果他没有出现在那里,周唯会是怎样的处境;他又庆幸,重逢后,每一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好像都在!
他看不得那些渣滓欺负她,他想,如果能将错就错把她圈在怀里保护她,也好过她一次次涉险。
裴翊看着她,从她的额头,一点点往下,细密地亲吻着,肩头,小腹,最后埋入那片芳草地……
感受到身下人儿呼吸愈发沉重和急促,裴翊抬头,解开外衣,轻声问:
“周唯,我是谁?”
周唯难耐道:“裴翊……”
耳鬓厮磨,交颈相容的那一刻,多年来的思念化作欲火,将他一寸寸吞噬……
床头的小夜灯开了一夜……
“叮铃铃~起床赚钱啦!起床赚钱啦!”
她猛然惊醒,惊恐地看着周遭的一切,这里的装修不似酒店那般,简洁却处处透着华贵。
她关掉闹钟,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一切。
她先去了一家私房菜馆,然后被邓柯他们下了药,再然后裴翊出现了,她记得自己好像抱着裴翊哭?!
然后……
她记得自己叫裴翊,还记得自己在哭。
周唯看着身上的衣服,不是昨天穿的那套!
她立刻翻身下床,脚触地,腰间传来一阵酸痛。
地上一片凌乱,他的衬衫,裤子,还有她被撕得稀碎的衣服……
浴室里走出来一个人,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浴袍,带子松松系在腰间。
额间碎发下垂,发尖的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进壁垒分明的胸口,一路向下,隐匿进那令人遐想的地方。
“啊!”
周唯捂着脸,转过身去,巨大的羞耻冲进脑中:“你你你,你怎么会在我房间!”